法国与比利时税收协定：目前适用的仍是 1964 年文本

本所案件中反复出现的规则

• 居民身份（第 1 条）。个人是其拥有永久性住所所在国的居民；如在两国均有永久性住所，则依次为重要利益中心所在国、习惯性居所所在国、国籍国。法国最高行政法院认定，某纳税人的配偶和两个子女居住在法国，且其在法国从事咨询业务，即使其收入通过比利时控股公司取得，其重要利益中心仍在法国（2012 年 9 月 26 日，第 346556 号）。永久性住所在比利时的纳税人是协定意义上的比利时居民，不能主张专属于在法国有税务住所者的扣除和减免（2002 年 7 月 8 日，第 225159 号）。
• 适用税种（第 2 条）。所得税、公司税及类似的未来税种：法国最高行政法院认定，高收入特别贡献税（CEHR）属于此类，比利时居民无需就人寿保险收益缴纳该税（2019 年 7 月 10 日，第 425148 号）。协定不涉及任何财富税：比利时居民就法国不动产缴纳的 IFI 仅适用法国国内法。
• 不动产（第 3 条）。不动产所得及转让收益仅在不动产所在国征税。法国最高行政法院认可了税务机关的解释，即就协定第 3 条而言，不动产占优的 SCI 的股份视同不动产（法国最高行政法院 2020 年 2 月 24 日，第 436392 号）；该判决并不当然适用于所有不动产占优的公司。蒙特勒伊行政法院对不动产占优的 SAS 股份作出了类似认定（2024 年 11 月 21 日，第 2303528 号）。该法院此前一项判决曾认定，比利时居民转让适用公司税的 SCI 股份所得应在比利时征税（2019 年 6 月 7 日，第 1705505 号）；最高行政法院 2020 年的判决晚于该判决。
• 股息（第 15 条）。分配公司所在国最多可按总额的 15% 征税；如受益人为在包括支付日在内的 365 天期间完全拥有分配公司至少 10% 资本的公司，则为 10%（该条件来自多边公约）。协定中的股息概念较窄：法国最高行政法院认定，法国公司向不持有其任何股份的比利时供应商支付的价格补充款不属于股息，并依据第 18 条排除了法国预提税（1984 年 7 月 27 日，第 16649 号）。
• 利息（第 16 条）。在受益人居民国征税，来源国最多可征收 15%。资本化合同的赎回收益属于债权收益：凡尔赛行政上诉法院认可了法国对比利时居民赎回在法国订立的合同所征收的预提税（2012 年 4 月 10 日，第 10VE03871 号）。
• 股份转让收益（第 18 条）。协定没有资本利得条款，未列明的所得仅在居民国征税：除视同不动产的股份（第 3 条）外，比利时居民出售法国公司股份在法国不纳税（法国最高行政法院 2004 年 12 月 15 日，第 259771 号）。重要例外：纳税人在法国居住期间实现、随后延期纳税的资本利得，在延期结束时仍在法国征税，即使出让人届时居住在比利时（2019 年 3 月 29 日，第 392317 号）。
• 董事和管理人员（第 9 条）。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两合公司、合作社、法国有限责任公司（SARL）和比利时私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监察人、执行合伙人及类似职务人员因履职取得的报酬，仅在公司所在国征税。两国税务机关约定，未选择合伙企业税制的法国 SARL 向居住在比利时的经理支付的经理报酬，仍在法国征税：多数经理适用《税法典》第 62 条，其他情况按工资征税（BOI-INT-CVB-BEL-10-20，第 200 至 240 段）。以其他身份取得的正常报酬，如受雇技术职务或自由职业，适用各自规则（第 7 条和第 11 条）。
• 工资（第 11 条）。在工作执行地国征税，但同时满足以下三项条件的临时停留除外：一个日历年内不超过 183 天；报酬由居民国的雇主负担；工作不由雇主在另一国的常设机构或固定基地负担。
• 养老金（第 10 条和第 12 条）。私人养老金（包括社会保障养老金）和终身年金仅在居民国征税。公职养老金和薪金在支付国征税，但具有另一国国籍的该国居民除外。对于入住比利时养老院的法国人，税务机关明确了居民身份规则，其中配偶仍居住在法国的已婚人士适用二十四个月期限（BOI-INT-CVB-BEL-10-30，第 160 段）。
• 消除双重征税（第 19 条）。对法国居民而言，专属比利时征税的所得在法国免税，但计入有效税率；比利时来源的股息和利息在法国征税，并扣除在比利时缴纳的税款。巴黎行政法院认定，在法国适用统一固定税（PFU）的所得不计入该有效税率（2022 年 11 月 29 日，第 2105936 号）。
• 在法国的第二住所。税务机关承认，协定排除按法国住所租赁价值进行的定额征税（《税法典》第 164 C 条）：比利时居民仅就法国来源所得在法国纳税（BOI-INT-CVB-BEL-10-50，第 90 段）。

法国最高行政法院关于 1964 年协定的五项判决

1964 年文本不遵循经合组织范本：居民身份、股息和资本利得方面的适用范围由判例确定。

• 居民身份：家庭与活动所在地。重要利益中心依主要职业活动的实际履行地及收入的真实来源判断；收入经由设在另一国的公司转手，并无影响（CE 2012 年 9 月 26 日，第 346556 号）。
• 股息：概念狭窄。法国公司向不持有其任何股本的比利时供应商支付的价款补充不是股息；第 18 条将该收入保留给居民国，并排除法国预提税（CE 1984 年 7 月 27 日，第 16649 号）。
• 股份转让收益：仅由居民国征税。比利时居民转让法国公司股份所得的收益，在法国不征税（CE 2004 年 12 月 15 日，第 259771 号）。
• 延期纳税的收益：例外。纳税人当时为法国居民而实现、并被延期纳税的收益，在延期届满时仍在法国征税，即使该纳税人此时已居住在比利时（CE 2019 年 3 月 29 日，第 392317 号）。
• 不动产占优公司的股份。法国最高行政法院认可了将不动产占优的 SCI 股份视同协定第 3 条所称不动产的行政解释，但并未将其扩展至所有不动产占优的公司（CE 2020 年 2 月 24 日，第 436392 号）。

已签署的文本，已知的障碍

• 时间表不确定。2025 年 2 月，法国政府表示，与比利时就公职报酬征税问题的讨论仍在进行，待讨论结束后再将批准案提交议会（国民议会 2025 年 2 月 4 日部长答复，第 1362 号）。该文本最早也只能自生效次年 1 月 1 日起适用。
• 股息和利息。股息预提税上限为 12.8%；持有至少 10% 资本满 365 天的公司在来源国免征；利息仅在居民国征税。
• 资本利得。如公司资产价值 50% 以上来自位于某国的不动产，其股份转让收益将可在该国征税，前提是该国将其视为不动产收益；公司自身经营使用的不动产不计入，在欧洲经济区受监管市场上市的股份除外。另有条款针对在变更居民身份前十年中至少六年为另一国居民、且在此前五年内在该国持有重大权益（25% 利润）的个人：离境时已持有的股份，如在七年内转让，收益仍可在该另一国征税。
• 财富。2021 年协定将涵盖财富税，而 1964 年协定不涵盖。
• 跨境工作者。其第 29 条规定，2008 年修订议定书中关于跨境工作者的规定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