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与西班牙税收协定：居民身份、养老金、房产与财富

本所案件中经常涉及的规则

• 适用税种（第 2 条）。法国方面为所得税、公司税、工资税和财富团结税（ISF）；西班牙方面为个人所得税、公司税、财富税以及地方所得税和财富税。协定也适用于签署后开征的相同或实质类似的税种。
• 居民（第 4 条）。居民是指因住所、居所或类似标准而在一国负有纳税义务的人，但仅就当地来源所得负有纳税义务的人除外。双重居民依次按永久性住所、重要利益中心、习惯性居所和国籍确定；仍无法确定时，由两国主管当局协商解决。
• 股息（第 10 条）。分配公司所在国最多可征收股息总额的 15%。受益所有人为持有至少 10% 资本、缴纳公司税的公司的股息（法国居民公司须直接持有，西班牙居民公司可直接或间接持有），仅在该公司所在国征税；自多边公约生效后，持股须在包括支付日在内的 365 天内持续保持。
• 利息与特许权使用费（第 11 条和第 12 条）。利息预提税上限为 10%，并有若干豁免（政府利息、企业之间在工商业活动中的信贷、设备赊销、信贷机构发放的贷款）。特许权使用费上限为 5%；文学或艺术作品版权（电影及录制作品除外）的使用费仅在受益人所在国征税。
• 资本利得（第 13 条）。不动产利得在不动产所在国征税。自多边公约生效后，股份或类似权益（包括合伙企业或信托权益）若在出售前 365 天内任何时候，其价值直接或间接有超过 50% 来自位于该国的不动产，同样在该国征税。重大持股（转让前十二个月内，单独或与配偶、直系尊亲属及卑亲属合计持有至少 25% 的资本或利润权）在公司所在国征税，但在出让人所在国因重组而递延纳税的除外。其他股份利得仅在出让人居民国征税。
• 工资（第 15 条）。在受雇活动所在国征税，但满足三项条件的临时派遣除外：在任何连续十二个月内停留合计不超过 183 天（而非按日历年计算）；雇主不是活动所在国的居民；报酬不由雇主在该国的常设机构或固定基地负担。
• 跨境工作者（议定书第 12 点）。1973 年协定的制度予以保留：能够证明跨境工作者身份的雇员仅在居民国纳税。跨境工作者是指在一国边境地区保留住所、原则上每天返回、并在另一国边境地区受雇工作的人；边境地区由 1961 年 1 月 25 日补充协定界定，并于 1964 年和 1965 年补充，自 1998 年 2 月 19 日换文起须提交证明。法国税务机关从严解释：住在法国边境地区、雇主位于西班牙边境地区、但部分工作在该地区以外进行的人，不属于跨境工作者，适用一般规则（2005 年 4 月 5 日国民议会 Poulou 部长答复，第 49092 号）。
• 董事（第 16 条及议定书第 13 点）。董事费在公司所在国征税。西班牙居民担任法国非股份有限公司（缴纳公司税）的合伙人或经理所获报酬，在法国征税。
• 教师与研究人员（第 20 条）。应另一国大学或官方认可机构邀请者，自抵达之日起最长两年内仍在原居民国纳税。
• 情报交换与税款征收（第 27 条和第 28 条）。两国主管当局交换适用协定及国内法所需的情报，并相互协助追缴税款。
• 反滥用条款（多边公约第 7 条）。自 2023 年起，如果可以合理地认定获得某项协定优惠是某项安排的主要目的之一，则不给予该优惠，除非给予该优惠符合相关条款的宗旨和目的。

法国与西班牙之间关于居民身份的五项判决

法西之间的争议首先是居民身份之争。依 1963 年和 1973 年协定作出的判决，被援用于 1995 年协定第 4 条，其第 2 款在这一点上未作修改。

• 两国各有住所：以重要利益中心决定。在法国和西班牙均有住所的纳税人被认定为法国居民：受其抚养的残疾女儿住在法国，其工作带来大部分收入，即使他主张习惯居住在西班牙（最高行政法院 1983 年 12 月 21 日第 27685 号，依 1963 年协定作出）。
• 经济利益中心。一家西班牙运输公司的经理持有西班牙居民证明，仍被认定为法国居民：该公司在法国设有常设机构，他在那里开展业务，个人和银行方面的联系也在法国（波尔多行政上诉法院 2015 年 3 月 31 日第 13BX03353 号判决）。
• 唯一的长期住所。一名自称西班牙居民、但长期可使用里翁住所的纳税人只有一处永久性住所，位于法国：依协定她是法国居民（里昂行政上诉法院 2011 年 11 月 17 日第 10LY00783 号判决）。
• 要主张西班牙居民身份，必须在西班牙被征税。一对夫妇的家庭住所于 2011 年 9 月 1 日迁至马德里，此前仍为法国居民，且因既未证明也未主张其在西班牙作为居民纳税，不能援引协定第 4 条；其自 9 月 1 日起取得的西班牙工资被判免征（凡尔赛行政上诉法院 2020 年 8 月 31 日第 18VE01624 号判决）。
• 迁居巴塞罗那与银行账户。2014 年迁居巴塞罗那的纳税人，2015 年依国内法为法国居民、依协定为西班牙居民；未申报西班牙账户的 1 500 欧元罚款被维持，因为协定居民身份不影响 CGI 第 1649 A 条规定的申报义务；所涉年度早于自 2025 年 2 月 16 日起施行的 CGI 第 4 B 条修订，该修订现已排除协定不视为法国居民者在法国的税务住所（巴黎行政上诉法院 2025 年 10 月 20 日第 24PA00075 号判决）。

规则只有两条，对定居西班牙的退休人员有利

• 私人养老金（第 18 条）。因以往受雇而支付的养老金仅在受益人居民国征税。条文不区分支付机构：社会保障养老金和强制性补充养老金均包括在内，仅以第 19 条的公职养老金为保留。对于定居西班牙的退休人员，法国基本养老金和 Agirc-Arrco 补充养老金因此仅在西班牙征税，提交居民证明后法国不再预提税款。
• 公职养老金（第 19 条第 2 款）。由国家、地方政府或公法机构因提供服务而支付的养老金，仅在该国征税，但受益人为另一国居民且具有该国国籍而不具有支付国国籍的除外。定居西班牙的法国退休公务员，其养老金仍在法国征税；仅具有西班牙国籍、曾为法国公职人员并定居西班牙的退休人员，在西班牙征税。
• 公共商业活动（第 19 条第 3 款）。因公共机构的工商业活动而支付的养老金，适用私人养老金规则。
• 领取西班牙养老金的法国居民。西班牙社会保障或西班牙私人雇主支付的养老金仅在法国征税；西班牙公职养老金仅在西班牙征税，但计入法国应税收入，并给予等于相应法国税款的抵免；如果受益人具有法国国籍而不具有西班牙国籍，则仅在法国征税。
• 手续。享受协定规定的减免，须提交经居民国税务机关核证的居民证明（第 30 条）。

法国居民在西班牙的住房在两国均须纳税

• 在西班牙。非居民业主须缴纳西班牙非居民所得税：租金方面，欧盟居民税率为 19%，可扣除相关费用；未出租的住房，按地籍价值的 2% 计算推定所得，若该价值在过去十年内经过重估则为 1.1%。出售时，买方预扣价款的 3% 作为预缴税款，资本利得按 19% 征税。
• 在法国：租金。租金须申报，并享有等于相应法国税款的抵免（第 24 条第 1 款 a 项 i 目）：不负担法国所得税，但计入其他收入适用税率的计算。示例：净租金 12,000 欧元，在西班牙按 19% 征税，即 2,280 欧元；在法国申报，由抵免予以抵消。申报手续详见本所关于海外第二住所的页面。
• 在法国：西班牙推定所得。不产生双重征税：法国税务机关答复称，相应的西班牙税款在法国不可扣除，而业主自用的住房在法国不征税（1995 年 2 月 20 日国民议会 Mesmin 部长答复，第 20999 号，系依旧协定作出）。
• 在法国：资本利得。按不动产资本利得制度在法国征税，并给予等于实际缴纳的西班牙税款的抵免，以相应法国税款为限（第 24 条第 1 款 a 项 ii 目）。示例：一处以 400,000 欧元购入的房产，四年后以 440,000 欧元出售，两国认定的利得均为 40,000 欧元。买方预扣 13,200 欧元；西班牙税款按 19% 计为 7,600 欧元，多预扣部分通过西班牙申报取回。在法国，第六年之前无持有期减免，19% 的所得税即 7,600 欧元，被抵免全部吸收。西班牙税款超出法国税款的部分不结转也不退还。法国社会附加税须结合协定的适用范围及纳税人的社会保障归属另行分析。
• 以不动产为主的公司。价值超过 50% 来自西班牙不动产的公司（即使是外国公司）并不能使利得免于西班牙征税（经多边公约修订的第 13 条）。

法国居民的申报表应当体现的内容

• 两种不同的计算方法。对于股息、利息、特许权使用费、第 13 条第 1 款和第 2 款所述利得、船舶和航空器人员的工资、董事费以及演艺人员和运动员的所得，抵免额等于最终负担的西班牙税款，以法国税款为限；其他所得的抵免额等于法国税款。
• 相应的法国税款。按累进税率计算时，以全部净收入实际应纳税额得出的平均税率乘以西班牙来源所得（议定书第 14 点）。
• 不予退还。抵免只能冲抵在法国应纳的税款，不能直接退还（1999 年 3 月 9 日斯特拉斯堡行政法院第 95-555 号判决，系依旧协定作出）。
• 西班牙工资。自 1998 年起，法国居民取得的西班牙来源工资在两国均须纳税，并给予等于法国税款的抵免，而不再像 1973 年协定那样在保留实际税率的前提下免税。
• 相互协商程序（第 26 条）。纳税人认为征税不符合协定的，应在首次收到有关措施通知后三年内向其居民国主管当局提出。自多边公约生效后，两国主管当局在三年内未能达成一致的，经纳税人书面请求，未决问题将提交仲裁，适用于 2022 年 7 月 1 日起提交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