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英遗产税：谁对什么征税，以及为何赠与不在协定范围内

逐条解读分配规则

• 范围（第 1 条）与双重征税条件（第 3 条）。公约涵盖法国继承税和英国遗产税（estate duty），以及此后开征的任何类似税种，因此涵盖 inheritance tax。其财产所在地规则仅适用于依两国法律均可征税的财产，或若无特别豁免在另一国本可征税的财产。
• 不动产（第 4 条 a 项）。位于其所在地；某项财产或权利是否属于不动产，依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确定。
• 有形动产（第 4 条 b 项）。位于死亡之日其所在地，包括纸币；船舶和航空器位于其登记地。
• 债权、债券与保险（第 4 条 c、d、f 项）。位于被继承人住所地，包括公司可转让债券和政府债券，无论发行地或保管地。因此，在英国有住所者的遗产无需就法国公司债券或法国国债缴纳法国继承税。
• 公司股份（第 4 条 e 项）。位于公司设立地，包括由代名人（nominee）持有的股份。在法国设立的公司的股份即使存放在伦敦，也在法国征税。
• 合伙与民事公司（第 4 条 g 项）。法国普通合伙、简单两合公司或民事公司的份额，位于主要经营地；对于 SCI，位于依公司宗旨经营的不动产所在地。因此，持有巴黎公寓的 SCI 份额在法国征税。
• 商誉、知识产权及其他权利（第 4 条 h、j、k、l、m 项）。企业或自由职业的商誉位于经营地；专利、商标和著作权、侵权请求权及经判决确认的债权位于被继承人住所地；其他权利位于被继承人非住所国法律所确定之地。
• 住所国征税（第 5 条）。被继承人在法国有住所的，英国不对既不位于大不列颠、也不依大不列颠任何地区法律所规范的处分或继承而转移的财产征税。被继承人在英国有住所的，法国仅对位于法国的财产征税，但对英国不征税的财产须受第 3 条保留的限制。非住所国征税时，须给予被继承人若在其境内有住所时可适用的豁免和减免。
• 税收抵免与期限（第 6 条和第 7 条）。住所国以另一国就位于该国财产所缴税款抵免本国税款，但以本国就该财产应征税款为限。申请须在死亡后五年内提出，或在使税款成为应缴的后续事件发生后五年内提出；退款不计利息。对于在法国有住所者的遗产，继承人使用法国第 2740 号表格申请抵免英国税款；对于在大不列颠有住所者，抵免法国税款须使用英国税务机关的表格申请。

法国法院如何判断住所：两项判决

我们未检索到直接适用 1963 年公约的已公布判决。被继承人的住所是全部分析的起点，在双重住所情形下，依 1963 年公约第 2 条第 3 款 b 项的顺序判断（永久性住所、重要利益中心、习惯居所、国籍），1968 年所得税协定亦有相同顺序：依该协定作出的两项判决展示了方法，但并未裁决遗产纠纷。判决原文为法文。

• 两处住所，一个重要利益中心。夫妇在伦敦租住一套公寓，同时占用巴黎的一套公寓，在两国均有永久性住所；其重要利益中心在法国，财产、妻子的职业活动和大部分收入均在法国，即使丈夫在伦敦担任一家公司的董事长（最高行政法院 2009 年 12 月 11 日第 300733 号判决）。
• 是居民，但未设立住所。上诉法院在未讨论英国税务局出具的、载明纳税人为税务居民但未设立住所（domicile）的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该纳税人不是英国居民，即属曲解案卷材料（最高行政法院 2014 年 5 月 7 日第 360845 号判决）。

伦敦居民遗产中的巴黎公寓

• 事实。一位在公约意义上在英国有住所、属于英国长期居民并须就全球财产缴纳遗产税的被继承人，留下两名子女、一套直接持有的价值 1 000 000 欧元的巴黎公寓、伦敦的证券组合以及法国公司发行的债券。
• 法国征税的范围。仅限该公寓。债券位于被继承人住所地，伦敦证券组合不位于法国，这些已在英国征税的财产也不计入税率，即使子女住在法国。
• 计算。每名子女继承 500 000 欧元。适用《法国税法典》第 779 条规定的直系卑亲属 100 000 欧元免税额，公约要求给予在法国有住所的被继承人可享有的免税额（第 5 条第 3 款），应税份额为 400 000 欧元，按直系税率表，每名子女应缴 78 194.35 欧元，合计 156 388.70 欧元。
• 英国方面。英国依其法律对遗产（包括该公寓）征税，并以在法国就该公寓缴纳的税款抵免，但以该财产对应的英国遗产税为限（第 6 条）。
• SCI 变体。若公寓由 SCI 持有，份额位于不动产所在地，结果相同。若持有的是在法国境外设立的资合公司的股份，公约将其定位于设立地：须逐案核查该结构，包括第 3 条的条件和法国反滥用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