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英税收协定：英国脱欧与非住籍制度终结之后的变化

我们案件中反复出现的规则

• 居民身份（第 4 条）。一国居民是指因住所、居所或类似标准在该国负有纳税义务的人，但仅就该国来源所得在该国纳税者除外。若个人同时为两国居民，依次归属于其永久性住所所在国、重要利益中心所在国、习惯性居处所在国及国籍国；仍无法确定的，由两国主管当局协商解决。
• 涵盖税种（第 2 条）。法国方面为所得税、公司税、工资税、CSG 和 CRDS；英国方面为所得税、公司税和资本利得税。协定不涵盖英国遗产税和法国继承税，后者适用 1963 年 6 月 21 日公约。
• 不动产所得（第 6 条）。在不动产所在国征税，但非独占。法国居民取得的伦敦公寓租金在英国纳税，随后计入法国所得，并给予等于相应法国税款的抵免：不会被重复征税，但会计入适用税率。
• 股息（第 11 条）。公司所在国最多可按总额的 15% 征税；支付给持股至少 10%、须缴纳公司税的公司的股息在来源国免税。英国原则上不对普通股息预提税款；法国对英国居民个人适用其国内法 12.8% 的预提税率，低于协定上限。
• 利息与特许权使用费（第 12 条和第 13 条）。仅在受益所有人的居民国征税，与另一国常设机构相关者除外。
• 资本利得（第 14 条）。转让不动产、转让主要价值直接或间接来自不动产的股份（在受监管市场定期交易的股份除外）、或转让不动产主导型合伙或信托权益所得的利得，在不动产所在国征税。其他利得，包括证券利得，仅在转让人的居民国征税。但第 6 款保留了每一国在其国内法范围内，对在转让当年或此前六个纳税年度内任何时候曾为其居民者的利得征税的权利：仅以此为依据征税的国家须自行消除双重征税（第 24 条第 4 款）。
• 受雇所得（第 15 条）。在实际受雇工作地征税，但满足三项累积条件的派遣除外：在任何连续十二个月内停留合计不超过 183 天、雇主不是工作地国居民、报酬不由雇主在该国的常设机构负担。在须缴纳法国公司税的公司担任管理职务者适用本条；董事费在公司所在国征税（第 16 条）。
• 养老金缴款（第 25 条第 6 款）。来法国工作前已向经税务认可的英国养老金计划缴款的雇员，可在一定条件下继续在法国扣除这些缴款。
• 反滥用条款与情报交换（多边公约，第 27 条）。若获取协定优惠是某项安排的主要目的之一，则不给予该优惠。两国税务机关交换相关情报，包括银行和受托人持有的情报。

关于居民身份、汇入制与税收抵免的五项判决

阅读协定应结合适用该协定的裁判。前四项判决依 1968 年协定作出，其第 3 条第 1 款的措辞与 2008 年协定第 4 条第 1 款相近；最后一项涉及 2008 年协定。判决原文为法文。

• 汇入制与居民身份。适用汇入制、未将法国来源股息汇入英国的纳税人仍为英国居民：最高行政法院认为汇入制是推迟征税而非免税，因此承认其享有协定预提税率，但因股息未计入英国税基，拒绝退还税收抵免（avoir fiscal）（最高行政法院 2012 年 7 月 27 日第 337656 号和第 337810 号判决）。
• 英国税务机关的证明。上诉法院在未讨论英国税务局出具的、载明纳税人为税务居民但未设立住籍（domicile）的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该纳税人不是英国居民，即属曲解案卷材料（最高行政法院 2014 年 5 月 7 日第 360845 号判决）。
• 在伦敦就业仍为法国居民。夫妇在伦敦租住一套公寓，同时占用巴黎的一套公寓，在两国均有永久性住所；其重要利益中心在法国，财产、妻子的职业活动和大部分收入均在法国，即使丈夫在伦敦担任一家公司的董事长（最高行政法院 2009 年 12 月 11 日第 300733 号判决）。
• 法国来源养老金与英国居民身份。在英国受雇的医生，在当地租有住所，且经英国税务机关证明为税务居民，即为英国居民：该居民身份使法国不得对其法国来源养老金征税（里昂行政上诉法院 2011 年 10 月 20 日第 10LY01157 号判决）。
• 第 24 条的税收抵免。等于相应法国税款的抵免（第 24 条第 3 款 a 项第 i 目）适用于计入英国税基的所得，前提是纳税人不因其身份或活动而被免除该税，且不要求英国税款实际缴纳；法国的社会性缴款属于可产生抵免的税种（最高行政法院 2020 年 2 月 12 日第 435907 号意见）。

养老金随居民身份，公职养老金除外

• 私人养老金与社会保障养老金（第 18 条）。因过去受雇而支付的养老金仅在领取人的居民国征税。与其他一些协定不同，第 18 条并未将社会保障养老金保留给支付国。因此，法国居民领取的英国国家养老金和私人雇主职业养老金仅在法国纳税；反之，支付给英国居民的法国基本养老金和 Agirc-Arrco 补充养老金仅在英国纳税。为停止英国源泉扣税，法国居民须向 HMRC 提交 France-Individual 表格，并由其法国税务机关签证。
• 公职养老金（第 19 条第 2 款）。一国或地方政府因所提供服务而支付的养老金仅在该国征税，但领取人为另一国居民且具有该国国籍而不具有支付国国籍的除外。支付给居住在法国的英国国民的英国公务员养老金仅在英国纳税；但仍计入法国所得，给予等于相应法国税款的抵免，并计入适用税率。若领取人为仅具有法国国籍的法国居民，则仅在法国纳税。
• 战争及伤残养老金（第 19 条第 4 款）。《法国税法典》第 81 条第 4 项所列的法国养老金，若在法国免税，则在英国亦免税；英国的军人养老金、服役后福利及伤残养老金等封闭清单所列款项，若在英国免税，则在法国亦免税，无论领取人国籍如何。
• 数字示例。一位法国居民领取 30 000 欧元法国养老金及折合 20 000 欧元的英国公务员养老金。若按 50 000 欧元计算的法国税款为 5 000 欧元，则英国养老金对应的抵免为 2 000 欧元（5 000 × 20 000 / 50 000），实际应缴法国税款为 3 000 欧元。英国养老金未被重复征税，但它使法国养老金的适用税率从 30 000 欧元对应的税率提高到 50 000 欧元对应的税率。

法国居民的税收抵免

• 两种不同的计算（第 24 条第 3 款）。对于股息、不动产及类似利得、因原居民身份而被征税的利得、董事费、艺术家和运动员所得、国际运输报酬，以及须缴纳公司税的常设机构利润和利得，抵免额等于实际且最终负担的英国税款，但以相应法国税款为限。对于其他所得，抵免额等于相应的法国税款。
• 所得须计入英国税基。等于法国税款的抵免，要求法国居民就该项所得负有英国纳税义务（第 24 条第 3 款 a 项第 i 目）。须保留英国税务处理的证明；据最高行政法院意见，无须以英国税款实际缴纳为前提，但纳税人不得因其身份或活动而被免除该税（2020 年 2 月 12 日第 435907 号意见）。
• 其他所得的适用税率。适用累进税率时，相应法国税款按全部所得应纳税款与全部所得之比乘以英国所得计算。
• 相互协商程序（第 26 条）。纳税人认为受到不符合协定的征税时，可向任一国主管当局提出，期限为相关措施首次通知后三年内，或相关纳税年度结束后六年内。若两国在两年内未达成一致，未解决的问题可应纳税人请求提交仲裁，但任一国法院已就此作出裁决的除外。
• 情报交换（第 27 条）。涵盖各种税种，不得以情报由银行持有为由拒绝。未申报的英国账户、信托或公司并非法国税务机关无法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