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意税收协定：居民身份、养老金与税收抵免

本所案件中反复出现的规则

• 居民身份（第 4 条）。法国首先适用其国内标准，尤其是法国税法典第 4 B 条。只有当当事人依两国国内法和协定第 4 条第 1 款被视为同时是法国和意大利居民时，协定才进一步划分：依次归属于其拥有永久性住所的国家、重要利益中心所在国、习惯性居所所在国及国籍国；仍无法确定时，由两国税务机关协商解决。意大利第 24-bis 条的选择权是相关的事实因素，但其本身并不约束法国税务机关或法院。法国最高行政法院判定，仅因领取意大利养老金而在意大利负有纳税义务，并不使当事人成为意大利居民（CE 2006 年 5 月 24 日，第 280942 号）。
• 适用税种（第 2 条）。根据 1998 年 7 月 7 日和 28 日的换文，法意两国确认协定在法国方面涵盖 CSG、CRDS 以及公司税附加税，在意大利方面涵盖 IRAP。高收入特别贡献税（CEHR）已被认定为与所得税类似的税种，因而受协定涵盖。但涵盖并不等于免税：蒙特勒伊行政法院曾免除一名意大利居民就法国股息缴纳的该贡献税（2024 年 9 月 19 日，第 2215513 号）；巴黎行政上诉法院撤销了该判决，认为第 10 条并不限制征收方式，允许法国依其本国法律征税，包括以税单方式征收（2026 年 7 月 8 日，第 24PA05224 号）。
• 股息（第 10 条）。分配公司所在国最多可按总额的 15% 征税；如受益所有人为缴纳公司税、且在分配决定前至少十二个月持有至少 10% 资本的公司，则为 5%。
• 利息与特许权使用费（第 11 条和第 12 条）。利息预提税上限为 10%，并有免税情形（设备或商品的赊销、公共利息、议定书所规定范围内的银行间贷款）。特许权使用费上限为 5%；文学、艺术或科学作品的版权使用费在来源国免税，但软件、电影和录音录像除外。
• 不动产收益（第 13 条及议定书第 8 点 a）。在不动产所在国征税。持有该国不动产的公司的股份收益，如该国法律将其视同不动产收益，亦同；公司自用于工业、商业、农业或专业活动的不动产不予考虑。
• 重大持股（议定书第 8 点 b）。罕见条款：转让单独或连同关联人士享有一国居民公司至少 25% 利润的持股所得，可在该国依其国内法征税。因此，协定允许法国依其国内法，对意大利居民转让法国公司此类持股征税。其他股份收益仅在转让人居民国征税。
• 工资（第 15 条）。在受雇活动所在国征税，但短期派遣同时满足三项条件者除外：在一个纳税年度内停留合计不超过 183 天、雇主非工作所在国居民、报酬不由雇主在该国的常设机构负担。天数按实际在场计算，包括在当地度过的周末和假期。
• 跨境工作者（第 15 条第 4 款）。居住在一国边境地区、在另一国边境地区工作的雇员，仅在其居民国征税。边境地区在法国方面为上萨瓦省、萨瓦省、上阿尔卑斯省、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滨海阿尔卑斯省和南科西嘉省；在意大利方面为瓦莱达奥斯塔、皮埃蒙特、利古里亚和撒丁岛。法国税务机关要求通常每日返回住所，并须向工作所在国税务机关证明身份，尤其是提供雇主证明和住所地税务机关证明。
• 公司董事（第 16 条）。董事及董事会成员的报酬在公司所在国征税，但并非独占：董事的居民国也可征税，并须消除双重征税。因此，意大利居民担任法国 SARL 经理所获报酬在法国征税，不论其持股比例如何。

关于居民身份、养老金与股息的三项裁判

在法国与意大利之间，税务机关质疑迁出者的居民身份，以及意大利养老金如何计入法国税收。以下裁判确立了方法。继承适用另一项协定，其判例见法意遗产税页面。

• 定居法国的意大利退休人士仍为法国居民。主要住所在法国、且未证明其重要利益中心在意大利的意大利籍人士，即使意大利国家向其支付在意大利征税的养老金，仍为法国居民。该养老金若为公共养老金，依第 19 条第 2 款归意大利征税，但仍计入法国应税所得，并给予等于相应法国税款的抵免：将其排除在税基之外的上诉法院构成法律错误（CE，2006 年 5 月 24 日，第 280942 号）。
• 运动员迁出并不当然取得意大利居民身份。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取得法国来源的报酬，持有法国公司和不动产投资公司的股份，在意大利没有任何资产，而在法国拥有多处不动产，尽管意大利收入明显更高，其重要利益中心及税务居所仍保留在法国（CAA Lyon，2006 年 10 月 26 日，第 01LY02689 号）。
• 意大利居民取得的股息仍可在法国征税。第 10 条并不限制税款的征收方式：法国可通过税单对法国公司支付给意大利居民的股息征税，与对法国居民相同（CAA Paris，2026 年 7 月 8 日，第 24PA05224 号，撤销了蒙特勒伊行政法院 2024 年 9 月 19 日的判决）。

法国居民申报表应体现的内容

• 两种不同计算。对于股息、利息、特许权使用费、董事费、艺术家所得及议定书第 8 点所述收益，抵免额等于依协定实际缴纳的意大利税款，以相应法国税款为限；超出部分既不结转也不退还。对于其他所得，抵免额等于相应的法国税款。
• 所得确属意大利征税范围。等于法国税款的抵免不论意大利税款金额多少均可享受，但该所得须依意大利法律在意大利应税。巴黎行政法院曾拒绝向一名无法证明其工资已在意大利纳税的外派雇员给予该抵免（TA Paris，2009 年 11 月 4 日，第 05-13465 号）：应保留意大利税务处理的证据。
• 不另行适用有效税率规则。第 24 条机制已替代有效税率规则；杜埃行政上诉法院判定其排除法国税法典第 197 C 条的适用（CAA Douai，2004 年 4 月 6 日，第 99DA01494 号）。
• 意大利亏损不予计入。计算法国税款时仅考虑正所得。
• 避免双重不征税（议定书第 15 点）。协定规定的免税，仅在该所得依另一国法律可在该国征税时并在该范围内适用。
• 相互协商程序（第 26 条）。发生双重征税时，应在第二次征税通知或预提之日起六个月内，以普通信函向居民国税务机关提出申请。